材料被抬到空地上,五块并排摆开。墨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捏着半张黄的阵图残页。
他蹲下身,手指贴在第一块材料的断面上,停了几息。
“不是单纯污染。”
他说,“是低频震荡嵌进了晶格,像锈蚀,但比锈更深。”
他翻开阵图,对照着材料表面的裂纹走向,低声念了句什么。
接着,他在地面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可周围的尘土微微跳了一下。
一道细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形,三个角各点一下,亮起微弱的蓝光。
“三重逆流镇压阵。”
他说,“试试能不能把脏东西逼出来。”
他将阵图按在三角中心,嘴里开始念口诀。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落地都有回音。
材料表面的黑斑开始蠕动。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五分钟后,第一缕黑烟从石板缝隙钻出,扭曲成蛇形往天上窜。墨鸦抬手打出一道指印,空中出现一张透明符纸,把黑烟卷进去封住。
符纸落进旁边的铁匣,砰地一声闷响。
“清了一块。”
他说。
旁边人赶紧拿布擦干净石板,原本灰暗的表面泛起淡淡青光,摸上去温润,像刚出炉的瓷。
“能用了。”
有人喊。
黑焱双生子跳过去检查,一只用爪子蹭了蹭光面,另一只凑近闻了闻。
“没臭味了。”
右边那只说。
“灵脉通了。”
左边那只点头。
“第一批验货通过!”
它们一起宣布,“现在开始,边玩边干,谁输谁上手刷!”
赎罪者们哄笑起来。
有人主动站出来继续游戏。
“我有一次,看见别人掉储物袋,我没捡,还踩了一脚,怕被人现是我干的。”
“我更丢人。我在宗门大比前夜,偷偷给对手的灵剑涂了滑油。”
“我装聋作哑三年,就为躲债。”
每说一条,气氛就松一分。说完的人不再低头,反而笑着看别人反应。
材料一块块被净化,搬去解码台边上堆放。新的游戏继续进行,输的人自觉走到材料堆前,拿起刷子蘸药水开始清理残留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