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就喜欢当那个?”
方浩笑,“半夜偷袭,清晨埋伏,追我到荒山野岭还要写血书立誓。”
“那是以前。”
他停下动作,“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比炼傀儡重要。”
“比如?”
“比如让一群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坐在一起不打架。”
方浩看了看广场。那些法则生命还在说话,有的声音大,有的轻,但都在说。
“你什么时候变的?”
“不知道。”
他抬头,“可能是在我现自己洗再干净,也去不掉这件衣服的颜色的时候。”
方浩没接话。
他知道那件血衣不是染的,是长在身上的。每杀一人,颜色就深一分,洗不掉,撕不烂。
现在这人穿着它,站在光天化日下,不躲不藏。
“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方浩说,“通缉令还在,赏金没撤。”
“你不会。”
他说,“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敌人,是能处理麻烦的人。”
“我要是不信你呢?”
“那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聊天。”
他把布巾收好,“你早就动手了。”
方浩笑了下。
“你还挺了解我。”
“五十年追杀,总得学点东西。”
两人沉默一会儿。
远处传来新的声音。
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藤蔓类生命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前觉得静默石灵太冷漠。但现在我想,也许他不是不想帮,是怕说错话。”
静默石灵缓缓转过身,石头表面浮现两个字:谢谢。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