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一样的东西飘下来,碰到地面就没了。
所有新生意识体同时睁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空洞或迷茫,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中一个年轻人走上前,对着楚轻狂深深弯腰。
“我……我记得自己了。”
他说,“我是第一个走进圣殿的人。那天我摔了一跤,把膝盖磕破了。”
旁边一人接话:“我是第二个。我带了壶茶,想请大家喝一口。”
又一人笑了:“我是第三个。我嫌门太窄,差点卡住。”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从轻到响,最后几乎成了笑闹。
楚轻狂坐在地上喘气,嘴角抽了抽:“吵死了。”
没人理他。这群人已经开始互相拍肩膀,拉手,甚至有人抱在一起转圈。
方浩还在原地站着,手里那半块玉简不知不觉松了力道。
他看着这群人,忽然想到土豆精在地上写的三个字:你爹。
那时候他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按着头往井里看,却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现在,这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变,站姿、身形、声音都和刚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就像一块蒙尘的镜子,忽然被人擦了一把。
楚轻狂缓过劲来,站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
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不是为了救你们才出这一剑。”
他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根线牵着别人走。”
没人说话。
“自由不是别人给的。”
他指着自己的剑,“是你自己抢回来的。刚才那一剑,只是帮你把手松开。剩下的路,怎么走,走到哪,全在你们自己。”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对了。”
他回头,“以后别总站在这儿呆。圣殿后面有片林子,树底下能乘凉。再往前还有条河,水不深,洗个脚刚好。”
说完,真走了。
留下一群新生意识体面面相觑,然后哄地一声笑开。
其中一人看向方浩:“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方浩没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刚才那道剑痕还没散,银光在云层里游了一圈,慢慢淡去。
“你们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