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算了一宿。”
他活动手腕,“连它打嗝的间隔都记了八遍。不信你看。”
他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波浪线,每个波峰标着数字。
方浩看了一眼:“你这不像剑修,像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才最狠。”
楚轻狂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一笔一笔,从不赊账。”
他重新结印,剑阵再度升空。这一次,飞剑转动的度慢了许多,像是在等待什么。
方浩站在原地,手插在袖子里,感受着青铜鼎的温度。它又热了一下,这次更久。
他没动,只是盯着屏障。
光刃再次凝聚,比上次更细,更亮,像一根针。
楚轻狂闭眼,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口诀。
突然,他睁眼,大喝一声:“破!”
光刃疾射而下,直刺屏障正中心。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响,像是玻璃裂开一条缝。
屏障表面泛起涟漪,那道裂缝出现了,位置和上次不同,更深,持续时间也更长。足有三息,裂缝才开始缓缓闭合。
楚轻狂没收回剑,反而加大灵力输出。
“再撑两息!”
他喊。
裂缝边缘的光开始颤抖,修复度明显变慢。
方浩眯起眼,忽然道:“它在换气。”
“我知道!”
楚轻狂额头冒汗,“最后一次,我压它胸口!”
他双手猛地合拢,剑阵收缩,光刃压缩成一道细线,狠狠扎进裂缝深处。
嗤——
一声闷响,屏障剧烈震动,整个球体扭曲了一瞬,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裂缝没有立刻闭合。
足足五息后,才开始缓慢修复。
楚轻狂收回飞剑,整个人踉跄一步,靠在石柱上喘气。
“成了。”
“这次它喘得更久。”
方浩走近几步,“你现没,它补的时候,光是往里抽的,不是往外冒。”
“说明它受伤了。”
楚轻狂咧嘴一笑,“而且伤在里头。”
“你这一刀,捅到肺了。”
“下次直接扎心。”
方浩点头,袖中鼎又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