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该洗个澡。”
血衣说,“我洗了。你也该洗了。”
“我?”
“你三个月没换衣服。”
血衣说,“你比我还臭。”
方浩低头闻了闻袖子。确实有点馊。
他接过木盆,“你还挺细心。”
“我不想再靠气味藏身了。”
血衣说,“我想站出来。”
方浩掂了掂盆,“那你先学会好好说话。别一开口就跟讨债似的。”
血衣不吭声。
方浩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你改功法的事,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
“免得他们以为你疯了。”
方浩笑了笑,“万一有人不信,非要说你装的,跑来挑战你,你又要杀人,那就白改了。”
血衣沉默片刻,“我知道。”
方浩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送礼别送香胰子。送点吃的。我饿了。”
血衣站着没动。
方浩挥挥手,走了。
血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棵树。光花映在他眼里,闪了一下。
他慢慢坐下,手掌再次贴上地面。
树根轻轻动了动,像是回应。
大厅里,那个画海的觉醒者终于钓上了鱼。他把鱼放进桶里,桶是画的,鱼也是画的,可水珠真的滴了下来。
方浩路过时,顺手摸了把鱼鳞。
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