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赢了。
树活了。虽然只是一点芽,一朵花,但确实是活了。
方浩蹲下,伸手碰了碰花瓣。凉的,但有脉动,像心跳。
“你为啥要救它?”
他问。
血衣闭着眼,“我看了那些画。”
“哪幅?”
“做饭那幅。灶台边站着人,窗台上摆着花。火苗是蓝的,汤在锅里冒泡。”
他顿了顿,“我想知道,那种日子能不能轮到我。”
方浩没笑。他知道血衣这辈子没吃过一顿安稳饭。他抢过三千具肉身,杀过九百修士,只为躲进血河阵里不被人现。他怕死,更怕被人记住。
可现在他想被记住一次。
方浩站起身,“你想改功法,以后别吸人,行不行?”
“难。”
血衣说,“但我能试试。”
“试多久?”
“试到死为止。”
方浩点点头,“那你先别死。这树还得你照看。”
血衣抬眼,“你要我当护树人?”
“你不适合杀人了。”
方浩说,“你现在的血太干净,杀人都嫌脏刀。”
血衣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方浩没管。他抬头看那朵花。光点飘下来,落在肩上,像雪花。
大厅那边还有人在画画。新的颜色不断添上去。一个觉醒者画了间厨房,这次多了张餐桌,桌上摆着碗筷。
方浩看了会儿,忽然说:“你要是真想改,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