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符文石放进实验台的凹槽里,那道像眼睛的裂痕又眨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盖住了石头。青铜鼎在肩上轻轻晃了晃,出一声闷响,像是打了个哈欠。
实验室的门开了。
血衣尊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瓶子。瓶身透明,里面的液体微微亮,像刚融化的冰。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手套是新的,白得刺眼。
“你试过那个拱门。”
他说,“它不行。”
方浩点头。“太脆,一碰就碎。”
“因为它想让人相信,而不是真的能连通。”
血衣尊者走到实验台前,把瓶子放在中央,“所以我做了这个。”
方浩看了眼瓶子。“这玩意儿比门结实?”
“不靠人信,也不靠仪式。”
血衣尊者拧开瓶盖,轻轻一喷。
雾气散开,没有味道。
方浩皱眉。“什么都没闻到。”
“对,就是这个效果。”
血衣尊者说,“以前你闻到机械文明的气息,会觉得像铁锈混着机油。灵能者的思维波,听起来像老和尚念经跑调。现在呢?”
方浩闭眼。
耳边响起一阵声音。不是语言,也不是杂音,而是一种节奏,像是心跳和呼吸叠在一起。他再仔细听,现这节奏熟悉——是他自己的。
他睁开眼。“我听懂了?”
“不只是听。”
血衣尊者指向窗外。
一群新生意识体正飘过广场。它们没有五官,身体像半透明的水母,游动时带起一圈圈微光。
方浩突然感觉到一丝气息。不是香,也不是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叹了口气,但你知道他在笑。
“那是……情绪?”
他问。
“是生命本身的气味。”
血衣尊者说,“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频率。就像走路,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外八字有人内八字。差别不大,但久了就会觉得对方别扭。我们打架,不是因为恨,是因为闻着不舒服。”
方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过瓶子。“再来一下。”
他又喷了一次。
这次感觉更清楚。广场上的意识体不再是乱飘的光团,它们的动作有了意义。一个转圈的是在高兴,两个撞在一起的是在打招呼,还有一个缩成一团的,明显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