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说,“是‘希望被理解’这件事太强烈,强到让大脑自动补全了一个结局——一个能结束争吵的人。”
他看向血衣尊者,“你刚才讲你的过去,打动了很多人。但打动的同时,也在制造依赖。他们在听你说话的时候,其实在等你说‘让我来解决’。”
血衣尊者沉默。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所以那个梦……是真的?”
“他真的会成为主宰?”
“可他是救了我们的人。”
方浩没解释。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会被当成谦虚。
他只问了一句:“如果下次吃饭,你们还敢吃吗?”
没人回答。
灵枢族长低头看着空锅,手指微微抖。
血衣尊者走上前,拿起一块剩下的团子,放入口中。
“我吃。”
他说,“只要还有人愿意试,我就敢吃。”
他又咬了一口。
方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不怕死。”
“怕。”
血衣尊者咽下食物,“但我更怕一直躲着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复杂。有人想靠近方浩,有人下意识后退。一个硅基长老举起手臂,投影出一段数据流。
“建议立即建立认知干预协议。”
他说,“防止个人崇拜引基因层级的社会重构。”
另一个灵族立刻反对:“他救了我们!你怎么能这样想?”
“正因为他救了我们。”
硅基长老声音不变,“所以我们更要警惕。”
争论再次响起。
方浩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枚从青铜鼎上剥下的碎片。碎片边缘有些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低头看去,那枚解百毒丹的空壳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裂口朝上,像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