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血衣尊者:“你真能撑半个时辰?”
“不信你可以试。”
血衣尊者冷笑,“等防护罩碎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三个月没洗澡,味道够浓,你不正好用来藏身?”
方浩反问。
血衣尊者眼神一闪,没说话。
气氛僵住。
楚轻狂突然拔剑,剑尖斜指血衣尊者咽喉:“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盾牌,但不是不能换。”
血衣尊者嗤笑:“你剑再往前一寸,香水洒了,大家一起完蛋。”
楚轻狂没动。
方浩叹了口气,把青铜鼎横在胸前:“现在砍人,谁都走不出去。外面还有三百多个门等着修,我没空给你们当判官。”
两人对视片刻,楚轻狂缓缓收剑。
“我只负责砍该砍的。”
他冷哼,“倒是你,别让香水变成毒气。”
“放心。”
血衣尊者低头摆弄瓶子,“我还想活着出去,洗个澡。”
方浩点点头,环顾四周。
星河依旧璀璨,可每一颗星都像睁着眼睛。他知道,刚才那一剑,那一瓶香水,已经惊动了什么。
他摸了摸胸口,玉牌还在,温温的。
鼎也不再烫,但口沿微微颤动,像是在提醒。
“走。”
他说,“别在这儿站成雕像。”
三人呈三角阵型向前移动。楚轻狂在左,剑随时能出鞘;血衣尊者在右后,手中握着香水瓶,不断调整雾气浓度;方浩居中,抱着鼎,每走一步都盯着脚下星光。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只知道这片星河,美得不正常。
走了约莫百步,血衣尊者忽然停下。
“不行。”
他说,“香水开始结晶了。”
众人回头。
只见防护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瓶中的液体变得粘稠,雾气越来越淡。
“时间到了?”
方浩问。
“提前了。”
血衣尊者脸色难看,“有东西在吸收香水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