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低头看着袖口那滴灰血留下的红痕,手指轻轻蹭了过去。
这血不是他流的,也不是楚轻狂的。
可它偏偏缠上了剑痕的气息,像是闻到了什么熟门熟路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双生子说的那句话——“别让楚轻狂碰那把剑太久。”
当时只当是猫崽子又在胡扯,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靠墙站着的楚轻狂。那人正用布条缠住掌心,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自己。
“你最近洗澡挺勤?”
方浩问。
楚轻狂抬眼:“三天一次,加净身符水煮过才进浴桶。”
“谁给你的符?”
“你自己上个月的福利。”
方浩一愣,随即笑出声。
好家伙,他签到得了个“万界清洁套装”
,顺手当成宗门月供了下去,结果倒好,亲手把自己人洗成了“无菌体”
。
难怪双生子说他血太干净。
古老阵法认的是沾过尘、吃过苦、流过脏汗的凡人之血。
楚轻狂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激活封印,能不被阵法当成异物驱逐就不错了。
方浩摸出青铜鼎,掀开内壁夹层,取出那片封着剑痕的光膜。
“把手给我。”
“干啥?”
“取点血。”
“刚包好。”
“那就拆了再割。”
楚轻狂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方浩没去碰他掌心的新伤,而是翻过他的手腕,在一道陈年疤痕上划了一道。
血冒出来的时候颜色偏暗,带着一点黏稠感。
这才是真正的旧血,混着经年累月的疲惫与战斗痕迹。
他将光膜一角贴上伤口,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渗入。
起初没反应。
接着,整片光膜突然烫,像被点燃的纸片,边缘卷曲焦黑,中间却浮起一层流动的光影。
一个阵图从血中浮现,层层展开,最终投射在半空。
画面里是个石室,中央摆着一座倒悬的血池,池底刻满符文。一名血袍男子盘坐在前,手中捧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正小心翼翼地放进炉火。
旁白响起,声音低沉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