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他说,“比如你管夏天采,那春天和秋天,我会调配辅助阵法,给你们族地注入稳定灵气流,量不如直接采矿,但够维持运转。冬天最弱,大家共同休养,矿脉也会恢复。”
“要是有人耍赖呢?”
“耍赖的代价比不吃还大。”
方浩指着那颗白菜,“它现在扎根的地方,就是临时仲裁点。谁违约,它就会释放剑气,自动触楚轻狂剑阵的压制程序。不信你现在试试强抢。”
没人动。
他们知道这不是吓唬人。刚才那股压迫感是真的。
方浩继续说:“剩下的杂质矿渣,提炼成低阶灵液,供给附属小部落。别以为他们不重要。一个小村子闹起来,能拖垮一个大国。提前分一点汤,省得后面烧房子。”
他合上书,轻轻拍了拍灰:“就这么定了。同意的,把手放白菜上。不同意的,可以走,以后别来这附近。”
三个人互看一眼。
最先动手的是南方那位,黑袍老者。他叹了口气,把手按了上去。
接着是西方女子,穿银甲,脸上有道疤。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最后是北方青年,满脸戾气,咬着牙才抬手。
三人手掌同时触碰到白菜的瞬间,整颗菜猛地一颤,叶片张开,像一朵花。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光柱落下。
里面映出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一个人,身穿粗布衣,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第一条:不得以强夺弱”
。
那是创世法庭初建时的场景。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认得那个身影。
正是眼前的方浩。
那时他还没穿宗主服,也没有鼎随身,就靠一张嘴、一本书、一套算法规则,硬生生在九大洲最乱的边境立起一条公道线。后来那块木牌被供进了祖庙,说是“律之始”
。
如今这一幕重现,不是幻术,也不是投影,而是因果回响——你做过的事,天地记得。
三族代表跪下了。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弯的腰。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人不动手,不代表没力量。他手里那本书,比剑还利。
方浩没让他们起来。
他只是把《菜经三百卷》收进袖子,站起身,看了眼远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一朵花正在长。
他低声说:“你种你的道,我理我的田。”
风刮过来,吹动他的衣角。
白菜还立在原地,叶片微微晃动。
突然,它的根部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剑气。
是一缕嫩芽,从裂缝里钻了出来,贴着地面爬行,像是要往北边去。
方浩盯着那芽,眉头慢慢皱起。
那不是矿脉该有的东西。
它长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