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鞋尖。
鞋尖上沾了一粒灰。
灰粒表面,有极淡的波纹。
他伸手,把灰粒捻起来,凑到眼前。
灰粒不动。
但他看见了——灰粒里面,有一小团光,正在缓慢收缩。
方浩把灰粒弹向空中。
它没落。
悬在半空,微微旋转。
墨鸦仰起脸:“活的。”
方浩点头:“不是裂隙,是牢笼。”
他把铁签递过去:“你来。”
墨鸦接过,手指在签身上摩挲两下,忽然问:“昨天那瓶,空了?”
“空了。”
方浩说,“连瓶底‘调’字都快磨平了。”
墨鸦把铁签横着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另一只眼仍闭着。
他看了一秒,把签尖对准灰粒。
“别刺。”
方浩说。
墨鸦手没动。
方浩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抖开,盖住灰粒。
布落下时,灰粒出一声极轻的“嘶”
。
布面鼓起一个小包。
方浩伸手,按住鼓包。
布下传来震动。
不是挣扎。
是频率一致的共振。
墨鸦把铁签收回,插回方浩腰后。
他蹲下,用指甲在地面划了一道线。
线不直。
歪歪扭扭。
方浩盯着那道线看了两秒,忽然抬脚,踩在线尾。
墨鸦立刻抬手,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刚落,方浩脚边三寸处,空气扭曲了一下。
像水烧开前最后一瞬。
方浩把青铜鼎放在地上,鼎口朝上。
他退后半步,双手结印,按在鼎耳上。
鼎身烫。
墨鸦盘膝坐下,左手按地,右手在空中画了个不完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