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跳。
那背影……
太熟了。
“再往前推。”
他说。
画面继续走。
泉水汇成河。
河边长出村落。
村中建起高塔。
塔顶刻着三个字:玄天宗。
方浩咬牙:“这不是历史。”
“是预演。”
土豆精收起嬉笑,语气突然沉下来,“有人把未来的路,提前刻进了世界底层。”
陆小舟听得愣:“意思是……咱们做的事,早就被人写好了?”
“不一定。”
方浩摸着鼎耳,“也可能是后来人回去写的。”
三人沉默。墙上光影流转,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土豆精忽然耳朵一竖,停下蹦跳的脚步。
“怎么了?”
方浩问。
“那边。”
它指向记忆库最角落,“有股味儿。”
“啥味?”
“臭的。像放了三年的豆酱,混着铁锈。”
方浩眼神一紧。他抬手示意陆小舟后退,自己拎着鼎走过去。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越沉,呼吸都变得费力。
他把鼎耳贴向虚空。
嗡——
一声低鸣炸开。鼎面浮出一道影子:扭曲的符文,形如盘绕的虫,边缘不断渗出黑点,像霉斑一样缓慢扩散。
“熵的标记。”
方浩低声说。
“啥?就是那个搞破坏的玩意儿?”
陆小舟缩脖子,“它还能在这儿留记号?”
“不是搞破坏。”
土豆精凑近看了一眼,芽叶微微颤,“是做记录。它在标记某个时间点,就像……菜农在田头插个木牌,写着‘此地宜种秋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