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铲子,看都不看,直接插进鼎底裂缝。
铲子一碰鼎,立刻变色。锈皮剥落,露出里面银灰色的纹路。那些纹路顺着鼎身爬上去,和之前的灰光连成一片。
图谱挣扎得更厉害了。
金线扭曲,像要挣脱束缚。空中传来低低的嗡鸣,听着不像机器响,倒像是有人在哼歌。
墨鸦耳朵一动:“宗主,它在唱歌。”
“啥?”
“调子很老,我小时候——哦不对,是我瞎眼那天,听守阵老人唱过一遍。”
方浩皱眉:“你啥时候瞎的我都不知道,还能记得歌?”
“记得。”
墨鸦抿嘴,“因为那歌讲的是,怎么把一座山,变成一条路。”
他说完,伸手摸了摸图谱垂下来的一根金线。手指刚碰上去,整张图猛地一震。
画面变了。
不再是路线图,而是一段影像。
影像里有座山,孤零零立在荒原上。山上没有树,只有一圈圈刻痕,像是年轮。一群人围着山走,嘴里唱着歌。每唱一句,山就矮一分。到最后,山没了,地上出现一条光的路,直通天外。
方浩看得愣住:“这不是咱们玄天宗后山吗?”
墨鸦点头:“是。而且……那群人里,有你。”
“我?”
“背影。穿粗布衣,扛铁锹。”
方浩瞪大眼:“我啥时候干过这种事?”
“也许还没生。”
墨鸦松开手,影像消失,“或者,是你忘了。”
图谱安静了一瞬。
然后又开始动。
这次不是飞,而是抖。整个画面像水波一样荡漾,中心那条路越来越亮,几乎刺眼。
方浩盯着它,忽然说:“它不是想逃。”
“嗯?”
“它是想带路。”
墨鸦抬头:“谁的路?”
“我们的。”
两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