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没碰。
“不像。”
黑毛猫说,“太软了,走路没抬脚。”
方浩眯起眼。他想起之前那些伪装成使者的熵兽,走路也是拖着走的,像被什么东西拽着。
“是它们干的。”
他说,“想闯进去,没成功。”
“现在呢?”
灰毛猫抬头,“我们进不进?”
“进。”
方浩站起身,“但得走对路。”
他盯着红线之间的空隙,慢慢往前挪。第一条安全路径在左前方三步,必须斜着走,不能踩实,也不能悬空太久。
他抬起脚,落下。
鞋底触地的瞬间,红线微微闪了一下,但没触。他松了口气。
“跟紧。”
他对两只猫说,“一步一报。”
灰毛猫跳到他左肩:“左三步,右两步,再左一步。”
黑毛猫接上:“前面有交叉,走中间那条缝,别碰两边。”
方浩照做。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就会惊动整个陷阱网。他走得极慢,额头渗出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地上,出轻微的“滋”
声。
红线开始收窄。
越靠近母树,安全区域越小。最后几步,他只能踮脚前行,脚掌贴着地面滑动,像怕吵醒什么。
三十步外,他停住了。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锁链上的字。他眯起眼看,现是古篆,勉强认出几个词:“封”
、“逆”
、“断根”
。
“这是封印阵。”
他说,“不是保护,是镇压。”
灰毛猫打了个喷嚏:“谁干的?”
“不知道。”
方浩摇头,“但手法很熟,像是专门对付这种树的。”
黑毛猫耳朵忽然一立:“等等。”
方浩立刻停下动作。
“树……动了。”
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