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滴。
一滴,两滴,落在青铜鼎的边沿,顺着古老的纹路滑下去,渗进地缝里。
方浩的手撑着鼎,指节白。他没动,也没倒。整个人像根插进土里的桩子,风吹不晃,雷打不动。
远处有人喊他名字,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布,听不真切。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鸣,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在飞。可就在这乱糟糟的声音里,忽然响起一道节奏——不快不慢,一下一下,像钟表走动。
【嘀。】
【签到系统在线。】
他咧了下嘴,牙上沾着血。
“你还活着?”
【宿主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但权限认证请求已接入高维通道。正在处理……】
“处理个屁。”
他低声说,“我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你还跟我讲什么认证。”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裂了。
不是那种黑线蔓延的裂法,而是整片天空像玻璃一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缝隙。
银光从缝里漏下来。
一个人走出来。
他穿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动的光。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凝出一圈霜花。
他走到方浩面前,停下。
“方浩。”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你在无授权状态下实施时空回溯,违反《跨维度管理条例》第314条。”
方浩眨了眨眼,血糊住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继续盯着那人。
“按理说,这种行为应当立即清除。”
“哦。”
方浩应了一声,“那你怎么还没动手?”
“因为你的行为结果,符合《紧急干预公约》第七款例外情形。”
那人抬起手,掌心浮起一枚金色徽章,“判定:永久豁免过往行为追责,并授予‘时空巡察使’临时职衔,权限等级:Ω-3。”
徽章飘到方浩面前,停住。
他没伸手接。
“什么意思?我本来是犯法的,现在变成合法了?”
“是。”
“那我要是再干一次呢?”
“依然违法。但若结果符合守护标准,可再次申请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