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尊者闭眼,“三千年前就死了。但我收到他的传讯玉符,说只要集齐三千具‘污垢蕴道体’,就能重启血河倒悬阵,复活他……而你的肉身,是最后一块钥匙。”
方浩笑出声:“你还真信这套?”
“我也觉得荒唐。”
血衣尊者睁开眼,“可那玉符里的声音,确实是他的。而且……我亲眼见过一次阵法启动。那天地下涌出血河,天上星轨逆转,整个世界停了三息。那种力量……不是幻术能模仿的。”
方浩不说话了。
他想起刚才那幅地图,是从玉简里钻出来的。而玉简里的虚影,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前世布局”
,那说不定,他也被算进去了。
“你说你是被迫成魔?”
方浩问。
“我不是魔。”
血衣尊者冷笑,“我只是个守约的人。师尊教我修行,救我性命,临终托付遗愿。换作是你,你能不管?”
方浩摸了摸鼻子:“我要是有师父,肯定先问他能不能洗个澡再谈大事。”
血衣尊者没接话,只是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地后迅干涸,变成粉末,被风吹散。
方浩看着系统提示还在闪,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就当交个朋友。”
他在心里默念:“确认解除。”
刹那间,胸口一紧,像是被人抽了口气。眼前画面晃了一下,皮肤多了点皱纹,转瞬又被驻颜术压回去。
但那种虚弱感是真的。
十年寿命,不是闹着玩的。
血衣尊者身上的黑纹开始崩解,像玻璃裂开一样,一块块剥落。他体内的灵气慢慢恢复,从筑基一路涨到金丹初期,然后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为什么停在这里?”
“反噬。”
方浩揉了揉太阳穴,“你本来是渡劫期,现在掉到金丹,算不错了。再往上冲,这地方就得塌。”
血衣尊者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忽然单膝跪地,抱拳:“今日之恩,我记下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方浩摆手:“别别别,你这一跪,我怕晚上做梦都梦见你提刀砍我。”
“我不杀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