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散去后,广场上的喧哗没停。人还围着那座鸽子雕塑打转,有的伸手摸翅膀,有的踮脚看底座刻的名字。方浩站在原地,掌心那道旧伤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是疼,是麻,像有根细线从伤口往胳膊里钻。
他低头看去,羽毛纹路还在,比刚才清晰了些。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传来脚步声。
血衣尊者走回来了,手里拎着那个小瓶子,瓶身沾了点灰,像是刚从哪儿翻出来。
“我改好了。”
他说,“加了点新东西。”
方浩挑眉:“还能更香?”
“不是香味的问题。”
血衣尊者拧开瓶盖闻了下,“是留得住。以前喷一次管半天,现在能撑三天。关键是……情绪稳定。”
方浩笑了:“你这是要把全星域的好战分子都变成文人?”
“他们本来就不该天天打架。”
血衣尊者把瓶子递过去,“你试试。”
方浩接过,对着脖子喷了一下。味道很淡,像是雨后的草叶混着一点木头香。他吸了口气,脑子突然清了,连掌心的麻感都轻了。
“行啊。”
他说,“这玩意儿要是卖出去,能抢光所有丹药铺的生意。”
“我不卖。”
血衣尊者收起瓶子,“免费,但只给愿意试的人。”
方浩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干到底了?”
“我已经退不回去了。”
血衣尊者声音低了些,“那天看见那只鸽子亮起来,我就知道——有些事,拦不住了。”
两人没再说话,一起走到广场中央。那里已经搭了个台子,上面摆了几排香水瓶,标签写着“尊者香水·初版”
。
第一批领用的人排起了队。
有个穿铁甲的大汉走上前,满脸横肉,腰上挂着两把斧头。他盯着瓶子看了半天,才开口:“真能让人不暴躁?”
“你自己感觉。”
血衣尊者递给他一瓶,“喷了就知道。”
大汉拧开就往脸上喷,动作粗鲁,差点喷进眼睛。他闭着眼喘了几口气,再睁眼时,眉头松了。
“奇怪。”
他说,“我想起我娘了。她总说别动不动就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