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脚尖悬在半空,离那条青色光径只差一寸。
他没踩下去,也没收回腿。只是站在那里,像根插进地里的木桩。
墨鸦蹲在地上,石笔划出一道弧线,又擦掉,重新画。
黑焱趴在剑齿虎背上,耳朵突然抖了一下。它子,黑雾涌出来,在空中绕成一圈。
“别动。”
它说,“有东西在蹭咱们的结界。”
方浩这才把脚收回来。他摸了摸腰间的菜刀,低声问:“什么玩意?”
“两种。”
黑焱尾巴绷直,“一种是灵力波,慢悠悠地晃;另一种是数据流,跟蚊子哼似的嗡嗡响。两个一块往里钻。”
墨鸦停下笔,抬头看了眼青铜鼎。
鼎外那层透明罩子正泛起细纹,像是水面被风吹过。纹路一圈圈扩散,又很快消失。
“阵法要启动了。”
他说。
方浩点头:“布八门金锁阵,先稳住场子。”
墨鸦没说话,开始重新排布阵眼。他不再按五行方位走,而是顺着地面七条光径的节奏,反向推演。每一笔落下,符文都自动扭曲一下,最后定型成七进制循环结构。
阵心亮起时,空中浮现出一对缠绕的螺旋纹路。
它们缓缓旋转,颜色一深一浅,像是呼吸。
“这不是咱们的阵。”
墨鸦声音很轻。
“我知道。”
方浩盯着那对螺旋,“你没画这个。”
“它自己冒出来的。”
黑焱低吼一声,毛缝全张开,黑雾喷得更猛。那些雾在结界外形成一层膜,薄得几乎看不见,但结界表面的波纹立刻停了。
“压住了。”
它喘了口气,“两边都卡住了。”
方浩伸手碰了碰鼎壁。温度正常,没有震感。
他松了口气,又皱起眉:“谁在动这地方的规则?”
没人回答。
远处晶格花园依旧安静,枝蔓不动,光流不闪。只有脚下这座悬浮晶台,还在随着某种频率轻轻震动。
墨鸦用石笔点了点阵眼:“它在学我们。”
“谁?”
“这片地。”
他指着螺旋纹,“它本来不该有这种结构。但现在它有了,而且是照着咱们刚才试路的方式长出来的。”
方浩眯眼:“你是说,它看过一遍,就会了?”
“不止会。”
墨鸦摇头,“它改了。把五行阵变成七进制,再掺进双螺旋。这不是模仿,是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