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主了?”
血衣尊者眼神一凝。
“算是吧。”
方浩耸肩,“现在它有自己的想法,还喜欢讲大道理。前脚刚说我不是主人,后脚又提醒我小心你。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信谁。”
两人对视,空气像是凝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侧后方疾射而出。
九道银虹划破空间,直取血衣尊者咽喉。剑势凌厉,角度刁钻,正是楚轻狂的杀招。
血衣尊者头都没回。
他身后浮起一层薄薄的血雾,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剑光撞上去,瞬间溃散,连声音都没留下。
楚轻狂整个人被反震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口血喷了出来。
“别乱动。”
方浩低声说,“你现在打不过他。”
楚轻狂撑着剑站起来,脸色白:“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他站在那儿吹牛。”
“这不是吹牛。”
血衣尊者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们以为我在疯?可你们根本不懂这鼎的意义。它不只是个宝物,它是钥匙,是起点,是新世界的基石。”
“你说得好像你多伟大似的。”
方浩插嘴,“你不就是想变强吗?谁不想?我还想签到出一锅红烧肉呢,总不能因为没吃到就说我要颠覆厨艺界吧?”
血衣尊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样,满嘴胡话。”
他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触了它的觉醒?为什么五十年前,你三个月没洗澡,身体带着污垢闯进这个世界,它就开始震动?”
“我又不是它肚子里的蛔虫。”
方浩翻白眼,“你要真懂,你就直说。”
“因为它需要混沌。”
血衣尊者声音低了下来,“纯净的生命无法激活它。只有混乱、矛盾、不洁的存在,才能让它苏醒。你脏,你俗,你贪小便宜,你还拿它炼过菜刀。可正是这些,让它活了过来。”
方浩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夸我?”
“我是说,你只是个引子。”
血衣尊者抬起手,那碎片缓缓靠近青铜鼎,“真正的使用者,应该是能掌控它的人。而不是一个靠它混日子的小宗主。”
青铜鼎微微晃动,表面的光纹开始加流转。
方浩察觉到不对,立刻后退一步,左手迅在胸前划了个符印。这是他新想出来的防坑标记,画完之后总觉得有点傻,但关键时刻总能让他安心一点。
“你要是敢碰它。”
他说,“咱们就得算算老账了。五十年追杀,砸我三次拍卖会,害我赔了两百斤灵药,这笔账还没清。”
“那些都是小事。”
血衣尊者冷笑,“等我成了新的规则,你这点损失,不过是历史前进的一粒灰。”
“说得真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