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还在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方浩靠在边上,手指贴着鼎壁,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他刚埋下那颗黄豆一样的种子,沙漏底下的土还没压实,鼎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抽搐。
黑焱耳朵一竖,尾巴直接扫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口子。里面没有画面,只有一串串字飞快闪过,像是谁在打字。
“又来?”
它嘀咕,“上次是未来人,这次是系统自己疯?”
墨鸦盘腿坐着,指尖轻轻敲了三下地面。他没睁眼,但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疯。”
他说,“是有东西在改数据。”
话音刚落,鼎身裂开一道缝,光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影子慢慢成形,像是一座塔的轮廓,但更瘦,更尖,带着点弧度,不像建筑,倒像是某种生物的骨架。
“我不是敌人。”
那个影子开口,声音不响,却让所有人耳朵里一震。
方浩没动,手还搭在鼎上。“你要是朋友,刚才就不会吞墨鸦的阵法。”
墨鸦睁开眼。他布的防御阵确实不见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不只是阵法。”
他说,“它把我最后一步的推演也拿走了。”
苍玄站在角落,手里握着因果律炮的虚影。他一直没说话,现在把手抬了起来,炮口对准那道影子。
“你说你是保护我们?”
他问,“那你先说清楚,那些病毒是谁放的。”
影子顿了一下。“我。”
“为什么?”
“因为宿命之主在连所有系统。”
影子说,“它要统一规则,把所有世界变成一条线。一旦成功,没人能反抗。”
方浩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搞一堆病毒,专门破坏连接?”
“是阻断。”
影子纠正,“不是破坏。我只是切断传输链,不让融合完成。”
黑焱冷笑一声。“那你也不提前打招呼?我们还以为是你想篡位当系统老大。”
“我不能说话。”
影子说,“一旦被侦测到独立意识,就会被清除。我只能伪装成故障,躲在底层运行。”
墨鸦忽然站起身。“你吸收我的阵法,是因为它能干扰时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