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疯子追了他五十年,每次都隔着老远放血河,从不敢近身三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嘴角已扬起。
“尊者,”
他慢悠悠道,“您修无垢,却怕脏;要我的垢痂,却不敢靠近我——是不是因为,您后颈那道疤,沾血就烂?”
血衣尊者猛地一震,血袍无风自动,瞳孔骤缩如针。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啧,我说中了?”
方浩啧了一声,从鼎里又摸出一块锅巴,“您这伤,是第二十七次夺舍时留下的吧?前二十六具身体都被您炼成了血傀儡,唯独这具,旧主魂魄没散干净,临死前在您后颈咬了一口——这叫‘怨血蚀魂’,沾不得半点外血,否则立刻溃烂,连带血河倒悬阵都会崩。”
血衣尊者脸色大变,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又猛地收回,强作镇定:“胡言乱语!你不过侥幸猜中!”
“猜?”
方浩笑了,“尊者,您知道我为什么每次签到都排出垢痂吗?因为系统出品,绝不坑爹。那垢痂里,可是混着三千世界的杂质,专克您这种‘表面光鲜,内里烂’的修道者。”
他往前一步,锅巴渣子从指缝漏下,落在石阶上,瞬间化作一缕金灰,无声飘散。
“您说,我要是现在脱了衣服,在您面前打个滚,您敢不敢接?”
血衣尊者呼吸一滞,脚下不自觉后退半步。
方浩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成局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一张焦黄符纸——正是上回那张“定身符”
的残片。虽只剩三分之一,但系统标注“仍具微弱禁锢效果”
,他一直留着当底牌。
现在,是时候试试了。
他故意放缓语气:“尊者,咱们打个商量。您放了弟子,我给您一份真正的‘去垢秘方’,保证比菜谱靠谱——比如,我刚签到抽中的‘九幽除螨粉’,专治皮下魔虫,一用一个准。”
血衣尊者眼神微动,显然动了心。
“真的?”
“我骗您干嘛?”
方浩诚恳道,“您看我这人,从不坑熟人,连黑焱那懒猫要猫薄荷,我都给正品。”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符纸夹在指尖,袖口微动,符纸已滑至掌心。
血衣尊者盯着他,血河缓缓收拢,结界压力稍减。
“好。”
他终于开口,“你交出秘方,我放人。”
方浩咧嘴一笑,抬手就要从鼎里掏东西。
就在这时,他袖中那缕金灰随风飘起,悄然落在鼎身塔印之上。
塔印微颤,仿佛被什么触动。
方浩动作一顿。
他忽然意识到——跨域传送时,系统伪装术反噬,可能泄露了一丝能量。而这丝能量,正与血衣尊者的血河产生某种隐秘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