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一把捞空,“连个遗言都说完就下线?”
墨鸦蹲下,敲了三下地面,阵盘嗡鸣,一层半透明的结界撑开。狒狒们撞上去,脑袋卡住,四肢乱蹬,活像被粘住的苍蝇。
“反荒诞结界,勉强能用。”
墨鸦站起身,“那边。”
他指向草原尽头——一座悬浮的演播厅,玻璃幕墙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被锁链吊在中央,皮肤上布满跳动的符文,像活体电路板。
“走。”
方浩握紧乳牙碎片,“看看这位‘最初的’到底是谁。”
演播厅内部像被疯子装修过——墙上贴满《动物世界》海报,主持人举着话筒讲解“如何用符箓驯养剑齿虎”
,角落里还摆着一排老式录像机,正在循环播放“玄天宗外门执事熬大补汤教学”
。
锁链中央的人缓缓抬头。
是暗影堂主。
但他已经不像人了。全身皮肤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因果符文,每一道都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随着呼吸明灭。
“你来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锈铁管里挤出来的,“我等这一刻,等了九千次轮回。”
“你不是早就叛变了吗?”
楚轻狂拔剑,“还装什么深情人设?”
“叛变?”
堂主冷笑,锁链哗啦作响,“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我是管理局的实验体,编号sb-25o,任务是监控每一个签到宿主的诞生与死亡。”
方浩眯眼:“所以你每次出现,都是被安排的?”
“外门执事、血衣尊者暗桩、甚至你第一次签到时那个卖假丹药的老头……”
堂主扯了扯嘴角,“都是我。只要系统启动,我就必须出现,植入因果,记录数据。”
陆小舟小声问:“那……那你为什么要求救信号?”
“因为这次不一样。”
堂主抬手,符文在他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我现了一个漏洞——你们的乳牙,和我的核心频率一致。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来自同一个起点。”
方浩心头一震。
乳牙项链突然烫,和他掌心的碎片共鸣,一道光幕浮现——画面里,两个小孩在实验室里追逐,一个拿着乳牙项链,另一个手里攥着块青铜碎片,笑声清脆。
“那不是我小时候?”
方浩瞪眼。
“是你。”
堂主声音低下去,“也是我。我们本是一体,被系统拆开,一个成为宿主,一个成为观测者。每一次轮回,我都被抹去记忆,重新植入身份,只为确保你不会偏离‘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