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震了一下。
方浩的手刚碰到边缘,青铜鼎内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像是有三百个醉汉在同时哼《最炫民族风》的副歌。他眉头一跳,迅将算盘推到墨鸦面前:“快,调频!能量链共振了!”
墨鸦指尖一颤,三下敲在鼎壁,不轻不重,不多不少。
广场上,三百对修士正围成同心圆,双手交叠,脚尖点地,脸上带着一种介于顿悟与便秘之间的神圣表情。楚轻狂站在高台,手持一本翻得卷边的《吉时算法》,正用剑尖在空中划出“阴阳纠缠节点图”
。
“注意节奏,左三右三,前进一步,后退半步——”
他话音未落,台下一名金丹期女修突然扭腰摆臀,原地转了个圈,牵着道侣的手开始滑步。
“停!”
楚轻狂大喊,“这不是双修,是广场舞!”
没人听他的。
第二排的两名筑基修士已自动合拍,一进一退,膝盖微曲,手臂如波浪般起伏。第三圈更夸张,一对中年夫妇直接来了个托举,男的还顺手甩了下头,丝飞扬,气势如虹。
“他们跳的是探戈。”
墨鸦盯着阵图,声音平静,“但灵力频率同步率已达九成七。”
“问题出在资质。”
方浩眯眼,“有人灵根是土豆,有人是凤凰尾羽,能量匹配度比菜市场拼单还乱。”
话音刚落,陆小舟抱着一筐绿油油的草药冲过来,差点被一对舞伴扫倒。
“节拍阻断草!”
他气喘吁吁,“刚催熟的,撒哪儿?”
“全撒!”
方浩一挥手,“别等他们开始跳《最炫民族风》集体搓澡!”
陆小舟抡起草筐,草叶四散飞出,刚落地就微微震颤,像是在打节拍。可不到三息,一片草叶“啪”
地炸开,露出内里血丝般的纹路。
“血字纹?”
方浩瞳孔一缩。
墨鸦迅在阵眼补了道符:“能量过载,草药反噬。得降频。”
“降频我最在行。”
方浩从鼎底摸出个锈迹斑斑的留影石,按下播放键。
《挖煤歌》的粗犷男声炸响:“嘿哟嘿哟,挖煤哟——”
广场上舞步一滞。
一名白老者脚下一滑,差点劈叉,怒吼:“谁放的?!这调子带煞气!”
可《挖煤歌》就像一盆冷水泼进油锅,原本整齐的灵力波动瞬间紊乱。舞者们动作僵硬,有人前进一步后忘了退,有人左脚踩右脚,当场摔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