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去,”
叶南雪道,“该问的,该证的,都有人在做,他在等最后的结果。”
……
第四天,大理寺把所有的卷宗整理完毕,章文钊在最后一份供词上签了名,按了手印,整整一摞纸,叶南雪看着那摞纸被收起来,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口气。
这场对峙,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萧禹召了朝会,把所有的卷宗当庭呈了出来,宣读了一遍主要的罪状,百官里没有人再为章文钊说话,那张网里牵连出来的人,一个一个被点名,有的当场被拿下,有的低着头,等着后面的处置。
最后,萧禹道:
“章文钊,结党营私,构陷忠良,二十年来,蒙蔽圣听,把持朝纲,今依大理寺所查,证据确凿,本应处以极刑。”
殿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上。
“但,”
萧禹道,声音没有变,“念在他早年护持先帝三位皇兄有功,朕从轻处置,褫夺一切官职封号,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章文钊跪在地上,听完这道旨意,沉默了很久,才叩道:
“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这一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朝会散了,叶南雪走在廊道里,碰见萧禹从另一边过来,两个人并排走,她道:
“流放,不是死。”
“是,”
萧禹道,“乔宥川和齐素清都建议杀,杀了,能震慑朝纲,能告慰那些被他害过的人。”
“那你为什么没杀?”
叶南雪问。
萧禹走了几步,道:“因为朕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他最开始,护过三位皇兄,”
萧禹道,“那是真的,不是为了什么算计,那时候他还年轻,是真心想护着他们,这件事,朕不能不记。”
叶南雪听着,没有说话。
“但他后来做的事,”
萧禹继续道,“每一件,都该被记住,被追究,”
他停了一下,“朕没有忘了这个。流放岭南,不是宽恕,是让他用剩下的日子,去想清楚,他是怎么从那个护着三位皇兄的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