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着她,打量了一会儿,道:“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看看,中原的大夫,是什么样的。”
“大夫和别处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叶南雪道,语气随意,“会看病,会开方子,就是大夫了。”
那男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完全是,道:“你们中原的药,和我们南疆的药,一样吗?”
“不完全一样,”
叶南雪道,“但原理是相通的,药材不同,但治人的道理差不多,身体出了问题,找到原因,用对了药,就好了。”
那男人听了,点了点头,道:“你们中原,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睡得安稳,不做噩梦的?”
叶南雪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没有,道:“有,安神的药有好几种,看是什么原因睡不好,原因不同,用的药不同。”
“睡不好,”
那男人道,眼神往远处飘了一下,“是因为,离家太久了,做梦总是梦到家里的东西。”
叶南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回去吗?”
那男人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道:“你这个问题,奇怪。”
“不奇怪,”
叶南雪道,“人离家久了,总想回去的,这是常事。”
那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有一种药,能让人睡得安稳,但——”
他停了一下,用手按了按腰间的皮囊,“但这种药,用了,人会太安静,太顺从,不好。”
叶南雪心跳快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道:“是什么药?”
“我们南疆的东西,”
那男人道,眼神里有一丝警惕,和一丝别的东西,那别的东西,叶南雪分辨了一下,觉得像是厌恶,是对那种药的厌恶,“带它来中原,不是我愿意的。”
叶南雪听见这句话,慢慢道:“那是谁愿意的?”
那男人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手从皮囊上移开了,垂在身侧,那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某种松动的开始。
就在这时,营地外头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大声说话,声音很急,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快步往外走,另一个站在原地,转头看了看外头的动静,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一瞬。
叶南雪没有动,继续看着那个巫师,等着。
那男人看了看外头,重新把目光落在叶南雪身上,压低声音,用更不流利的中原话,一字一字地道:
“大夫,那种药,若是有人吸入了,有没有解法?”
叶南雪没有停顿,直接道:“有,但要知道药的成分,才能配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