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顾长翊?”
“因为他在东华城外,”
青阳道,“那个人,也在东华城里。”
叶南雪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走,心里把这句话压了压,没有再问。
……
萧禹接过账目的时候,乔宥川也在,两个人把油纸包展开,把里头的东西一页一页铺在案上,对着看了很久,乔宥川率先抬起头,道:
“这是原件,没有被动过的。”
“能看出来吗?”
叶南雪问。
“能,”
乔宥川道,“纸张的年份,墨迹的深浅,还有这里,”
他指着某处,“原件的字迹是连贯的,胡律达那边改过的,接笔的地方会有细微的停顿,专门研究过文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禹把最后一页放下,抬起头,看向青阳,道:“账目是够用了,还有别的?”
青阳站在案边,沉默了片刻,道:“有一个名字。”
萧禹看着他,等着。
“逼死我母亲的人,”
青阳道,语气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枫叶姑姑告诉我了,不是胡律达,是胡律达的老谋士,那个人跟了胡律达二十年,是胡律达手里最脏的那把刀,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去做的。”
“他叫什么?”
萧禹问。
“宋九,”
青阳道,“以前在北荣做过刑名的差事,后来跟了胡律达,专门处理胡律达不方便出面的事。”
萧禹和乔宥川对视了一眼,乔宥川道:“这个人,我们查过胡律达的周边,没有查到这个名字。”
“他不会用真名,”
青阳道,“枫叶姑姑说,他在胡律达府里用的另一个名字,叫宋明怀,是个清客的身份,平日里帮胡律达管些文书,不显眼,但胡律达所有真正要紧的事,都过他的手。”
“宋明怀,”
萧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随即对乔宥川道,“重新查,这个人在东华城里,查他的位置,查他的动向,查他和胡律达之间的往来。”
“是,”
乔宥川应了,把账目小心地收拢,重新包好,道,“这份账目,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等顾长翊推到东华城外,”
萧禹道,“到那个时候,胡律达已经没有退路,再拿出来,配合世家们的倒戈,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那宋九,”
叶南雪忽然开口,“若是胡律达察觉到我们在查这个人,会不会提前把他处理掉?”
屋里安静了一下。
萧禹看了她一眼,道:“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