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丞相的意思是——”
“给他。”
胡律达道,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告诉他,裴家女儿的事,本相会给他一个交代,让他把城门开了,挡住顾长翊,撑过这两个月。”
老谋士迟疑道:“可丞相当年……”
“当年的事是当年的事。”
胡律达冷声道,“现在是现在。本相说给他一个交代,就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至于那个交代是不是真的——”
他嘴角微微一动,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老谋士低下头:“是,属下这就安排快马送信。”
“等等。”
胡律达叫住他,“顾长翊现在在北州城外,他若是也打裴定的主意,比本相的人先到——”
“属下明白。”
老谋士道,“会让快马加急,比寻常快一倍。”
“不是快马加急的问题。”
胡律达看着他,“顾长翊手边有没有能进北州城的人?”
老谋士想了想,摇头:“按理说没有,顾长翊此次行军轻装,随行的都是军士,没有能以商旅身份进城的……”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胡律达眼神一锐。
“叶记商号,”
老谋士缓缓道,“北州有叶记的铺子。”
胡律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这么说,叶南雪也算到这里来了?”
“丞相的意思是——”
“让北州的人盯紧叶记的布庄,”
胡律达重新坐回椅子,神情反倒轻松起来,像是一个现了新猎物的猎手,“若是叶南雪真的进了北州城,本相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比本相的信先到裴定面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放得很轻:
“若是她先到了,就把人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