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梁没再说话。
“她有她要走的路,”
顾长翊把水囊递回去,转身往林子里走,“我有我要走的路。走完了,再说别的。”
林子里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有人在就地啃干粮,有人靠着树干打了个盹。顾长翊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松树,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
脑子里转的,是北州的兵力分布,是胡律达那三万人现在大约在哪里,是东华城的城防图他还有哪几处没有确认清楚。
但偶尔,在这些东西的缝隙里,会有另一个念头悄悄钻进来,只有一个字:
南雪。
他强迫自己重新想北州的事,把那个念头压回去。
只是这一次,压了很久,才压下去。
……
与此同时,江都城中,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
青阳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盏茶,都没有动。
“你说你知道我母亲的事。”
青阳的声音很平静,“说来听听。”
那个男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宗主,此事关系重大,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家主人说,若是宗主愿意,可以移步——”
“不必移步。”
青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家主人是谁?”
“这个……”
“不肯说主人是谁,”
青阳把茶盏放下,轻声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起身要走,那男人急了,伸手去拦,被青阳侧身避开,手腕被反扣住,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宗主!”
那男人压着声音,“我家主人是魏国公,魏国公有信,信里写着——”
青阳松开手,重新坐下:“信在哪里?”
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青阳接过来,拆开,展平,低头看了一遍,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抬头看那男人:“你家主人说的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魏国公说,此事越快越好,若是宗主愿意——”
“我说需要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