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会注意到的。”
乔宥川道。
“长平王不只会注意到。”
叶南雪端着茶,语气平静,“他会去填那个缺口。”
众人看向她。
“长翊哥哥守北境,是因为他怕狄族趁乱南下。”
叶南雪道,“胡律达调走三万人,边关空虚,他要么向东追击,要么留下补防。以他的性格……”
“他会补防。”
萧禹接道,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而这样一来,他和胡律达之间就不会正面交锋,胡律达也就不用分心对付他。”
“但这对胡律达而言其实是个陷阱。”
叶南雪慢慢道,“他以为顾长翊被边关牵制住了,以为东华城里还有顾闵可以利用,以为江都这边刺杀失败只是小挫……他低估了太多东西。”
乔宥川抚掌:“郡主这是说,等胡律达把几张牌都亮出来,再一一还给他?”
“是。”
叶南雪把茶盏放下,抬头,神情里带着一种叫萧禹陌生又熟悉的冷静,“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让他放心把手里的棋都走出来——然后告诉他,他根本没有棋了。”
萧禹看着她,忽然道:“你想亲自去做什么?”
叶南雪停了一下。
“你昨夜也没睡好,今天眼下有青色,”
萧禹平静道,“但你今早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日快了一些。”
叶南雪:“……”
这个人观察得太仔细了,有时候真的很烦。
“我想去见顾闵。”
她直接说,“他现在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我有个想法。胡律达那边,迟早会知道顾闵在江都。到那个时候,顾闵会是胡律达的一个借口——说南周扣押了北荣皇帝。若是我们能提前想好应对的说辞……”
“你是想让顾闵亲口说,他是自愿留在江都的。”
萧禹道。
“嗯。”
叶南雪道,“他现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可信。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自愿留在江都,和南周皇帝同住——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周并没有为难他。”
萧禹沉思了片刻,点头:“你去吧。我让萧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