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叙和周连惠匆匆赶来,还未开口,就见一道青色身影从窗外掠进。
“陛下!”
青阳神色凝重,“我查到了一些蹊跷之处。那些冲撞农户的家丁,并非谢家的人。”
“此话怎讲?”
萧禹目光一凛。
“那些人虽穿着谢家家丁的服饰,但身手却是西南一带的武学路数。”
青阳沉声道,“而且属下在暗中观察时,现谢恒似乎也很意外。他虽在煽动世家对抗陛下,但对郡主被掳一事,确实不知情。”
就在此时,一只信鸽飞入窗内。周连惠取下信筒,展开一看,神色骤变:“是宋怀瑾的密信!”
“宋兄可有什么现?”
乔宥川急切地问。
周连惠快浏览信件内容:“宋兄说,是章文钊授意章月礼章月瑶兄妹在江都制造混乱。虽然章文钊已经得知陛下在变革,宋兄也劝说他不必在意。可他还是密信给了章家人,他们想借世家对抗变法之机,挑起更大的事端。这样做,章文钊在南境才会更踏实。”
“原来如此,”
乔宥川恍然大悟,“难怪今日的事来的这么蹊跷。定是章家人收买了户部的农事司,在给农户分配土地的时候动了手脚,进而鼓动谢家对抗陛下的变革。”
“宋兄还说,”
周连惠继续看信,“章文钊这是在试探。他担心陛下变革会动摇他在南周的根基,所以借世家之手探一探虚实。若是陛下被世家逼得退让,他就能确定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依然稳固。”
萧禹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借世家的手脚试探朕的。”
“陛下请看,”
乔宥川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户部农事司最近的土地分配册。微臣仔细查看过,现有人刻意把谢家、卢家等几个大族的良田划到了分配范围内。”
楚叙接过文书细看:“这笔迹……是农事司主事梁聪的。此人是章月礼的同窗。”
“怪不得,”
萧禹眸光一沉,“章家这招够毒。先让梁聪在分田时动手脚,再鼓动谢家等世家对抗朝廷。若是朕强硬镇压,就坐实了朕刚愎自用;若是退让妥协,又显得朕优柔寡断。”
“不止如此,”
周连惠叹道,“宋兄还提到,章文钊已经在布局。一旦江都局势有变,他就会借机率军北上,‘清君侧’。”
“好一个‘清君侧’!”
萧禹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章文钊这是在敲打朕,若朕脱离了他的掌控,下场便和朕的几个皇兄一样。”
“皇叔,那该如何是好?”
萧云急道,“总不能眼看着他们这样算计下去吧?我的父皇就是被他给……”
一说到章文钊的狠毒手段,萧云的眼中便布满了仇恨之色。
萧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章文钊要试探,那朕就让他试个够。乔先生,你去见谢恒,就说朕愿意重新划分田地,为了弥补过失,朕还会多给他们千亩良田……”
“皇叔!”
萧云惊呼,“您这是要让步了吗?”
萧禹苦笑一声:“有些时候,退一步未必是坏事。这些世家根基深厚,朕若是一味强硬,只怕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