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糯米藕……”
乔宥川正要介绍菜品。
萧禹看着叶南雪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一痛。这一路上她受了太多苦,可现在他却不敢像从前那样温柔地照顾她。他怕自己的好意会被人误解成别有用心,怕她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她背后的产业才对她好。
“陛下怎么不用膳?”
乔宥川问道。
萧禹淡淡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他将目光从叶南雪身上移开,生硬地转向其他话题:“先生刚才说的那些同窗……”
叶南雪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夹菜的手顿了顿。这个总是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今晚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陌生?
乔宥川在一旁看得分明,不由暗叹:他的一番好意,反倒让这两个人都不自在了。
月上中天,觥筹交错。这本该是一顿温馨的晚宴,却因为那些身份地位的牵绊,平添了几分隔阂。
叶南雪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却没了胃口。萧禹今晚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那样疏离。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和乔宥川谈天说地,热络地认识那些白衣学子。
“云溪,”
她端起酒杯,“咱们喝一杯。”
“郡主,这酒……”
云溪欲言又止。
“怕什么,”
叶南雪笑道,眼中却带着几分落寞,“反正也没人管咱们。”
一杯接一杯,叶南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她看着萧禹的侧脸,心里莫名委屈:这个男人,从冰天雪地里救她,在风雪中背着她赶路,连她生病都要亲自照顾。可怎么今晚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郡主,别喝了……”
云溪急得直跺脚。
叶南雪却置若罔闻,一杯杯地往下灌。这酒入口绵柔,后劲却大得很。没多久,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萧禹正在听乔宥川介绍同窗,余光里却瞥见叶南雪醉醺醺的样子。他心头一紧,想去阻止,可看学子们正滔滔不绝的谈论天下时局,只得生生忍住。
“陛下,”
乔宥川突然压低声音,“您这又是何必?”
萧禹苦笑:“朕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郡主,咱们回去吧。”
云溪见叶南雪醉得厉害,赶紧搀扶她起身。
叶南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一双杏眼里蒙着水雾,也不知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
“好亮的月亮啊……”
她喃喃道。
萧禹心中一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南雪,明明醉得站不稳,却还要痴痴地望着月亮。
突然,她轻轻唱起歌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亮的嗓音在夜色中飘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凄美。萧禹愣住了,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词。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叶南雪的声音渐渐哽咽。这《水调歌头》是她在现代时最爱的词,此刻却唱出了几分思乡之意。她望着天上的明月,突然觉得好孤单。
萧禹再也坐不住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叶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