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利落地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轻轻抖了抖,走到张月身边。她没急着递过去,而是先用手背碰了碰张月的手腕。
“哎呀,手这么凉。”
王阿姨皱起眉,不由分说地把开衫披在张月肩上,又顺手把她鬓边一缕花白的头拢到耳后,“您坐着别动,我去给您泡杯热红茶,暖暖身子再出门。”
“不喝了,走吧。”
张月的声音有些干,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开衫的袖口。
“去哪?”
张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去墓地看看他……他都不想我……”
张月喃喃道,眼睛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
红茶端来了,白瓷杯壁烫着掌心。张月捧着杯子啜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确实舒服了些。她抬眼看向王阿姨,对方正蹲在玄关柜前,翻找一双厚实的棉袜。
“穿这双吧,您那双单鞋底子薄,墓园那边风大。穿上短靴,保暖?”
张月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好。”
王阿姨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我让司机买束花?”
“白百合就行!”
“好!”
“你坐下,我给您穿棉袜……”
张月很乖,也很听话,就坐着等王阿姨。
王阿姨的手粗糙,指节上有常年劳作留下的硬茧,触到脚踝时却格外小心。
“要不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家看看家人去……”
她苦笑“老公孩子出车祸早走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