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但态度依旧坚决:“所以,张董给了你们三个月。这三个月,是萧氏对老员工最后的体恤。三个月后,业绩不会陪你演戏,市场不会跟你讲人情。达不成指标,不管是谁,哪怕是跟着我十年的老部下,也得卷铺盖走人!”
“这,就是企业的生存法则。”
林晚清说完,将话筒递还给张月,重新坐回原位,双臂环抱,一副“此事已定,无可更改”
的姿态。
台下,员工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销售部的李峰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对他来说,这三个月是冲锋号,是通往更高收入的黄金赛道。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业绩目标了。
而在后排,后勤部的赵德贵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几乎嵌进塑料里。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自己申请离职”
……这几个字像鬼魅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还有正在上学的孩子,房贷还有十几年……如果被辞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的刘敏姨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悄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赵德贵颤抖着转过头,看到刘敏姨虽然也一脸凝重,但眼神里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老赵,”
刘敏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有力,“别怕了。怕有用吗?刚才张董和林总说得够清楚了,怕也是死,拼也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反正我都五十了,大不了去扫厕所,只要不让我走,我就能争口饭吃!你也争点气啊!”
赵德贵看着刘敏姨,嘴唇哆嗦着,半晌,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那层死灰般的绝望,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求生欲。
张月看着台下的众生相,看着那些从恐慌到沉思,从绝望到咬牙坚持的眼神,心中虽有波澜,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更加充满力量:“各位,我知道这很难。改变从来都是痛苦的。但请相信,公司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公司想要活,你们想要活得好,目标是一致的。”
“这三个月,不是倒计时,而是起跑线!公司会提供所有的资源,该培训的培训,该调岗的调岗。能不能抓住机会,能不能在年底前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就看各位自己的努力了!”
“从今天起,请忘记你的工龄,忘记你的资历,忘记过去的舒适区。在你的工位上,你只有一个身份——战士。你的武器是能力,你的战绩是业绩!”
“我希望,三个月后的今天,当我再次站在这里时,能看到一个全新的萧氏,看到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昂挺胸地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薪水!”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让我们,一起拼命!”
张月的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厅里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里,有年轻人的热血,有中年人的沉重,也有老员工的决绝。
有人高兴,因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有人伤神,因为预感到了前路的艰难。但他们都明白,那个可以混日子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这是企业,这里没有大锅饭了。
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散会后,人流如潮水般涌出会场。有人脚步轻盈,有人步履沉重,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迫感。
张月收拾着讲台上的文件,林晚清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刚才那段话说得不错。特别是那句‘自己申请离职’,虽然狠,但必须说。不把后路堵死,他们就不会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张月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妈,我这也是被逼的。如果不立下这个军令状,改革就会变成温水煮青蛙,最后不了了之。”
“我知道。”
林晚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走吧,接下来这三个月,才是真正的硬仗。我们不仅要盯着业绩,还要盯着那些掉队的,把他们一个个拉上来。只要他们肯努力,这五百块的耻辱,迟早会变成五万块的荣耀。”
母女二人并肩走出会议厅,身后,是千军万马即将奔赴的战场。
秋风萧瑟,但萧氏集团内部,一场关于生存与尊严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要不要我继续写写赵德贵在接下来的“魔鬼三个月”
里是如何逆袭的,或者描写一下林晚清是如何亲自督导那些“后进生”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