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是搞不搞得定的问题。”
肖毅然皱着眉,斟酌着措辞,“那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
“正因为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才要交给一个放心的人。”
李芳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毅然,你不是外人。你是月月的丈夫,是我外孙的父亲。交给你,我放心。”
肖毅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再说了,”
李芳笑了笑,“医生不是说了嘛,我不能操心了。我这把老骨头,该享享清福了。你要是真觉得为难,就当是帮妈的忙,好不好?”
肖毅然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丈母娘——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里夹杂着不少白丝,脸上的皱纹比半年前多了许多,眼睛下面是一圈洗不掉的青灰色。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口处露出一小截医院的病号服,整个人看起来瘦削而疲惫。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信任的,是托付的。
“妈。”
肖毅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可以帮您看着公司,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您得好好养身体。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医生说的每一条,您都得照做。”
肖毅然一字一句地说,“公司的事您放心交给我,但有拿不准的,我还是会来问您。您不用操心,但您得在。”
李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也有一点点心酸。
“好,我答应你。”
这时候张月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医生重新写的服药说明。
“问清楚了,白色的这个饭前吃,其他的饭后吃。”
张月走到跟前,看到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李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女儿坐下,“我跟毅然说,公司交给他管。”
张月一愣,转头看向肖毅然。
肖毅然冲她微微点头。
张月又转回头,看着她妈,眼眶又红了。她一把抱住李芳,声音闷在她妈的肩膀上:“妈,您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
李芳拍着女儿的背,声音也有些颤,“妈以后就靠你们了。”
“什么靠我们啊。”
张月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您就好好享福,别的什么都不用想。等宝宝出生了,您还得帮我带孩子呢。”
“那可说好了啊。”
李芳笑了,“我可只负责逗孩子玩,换尿布喂奶这些,你们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