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张月挽住她妈的胳膊,语气不容商量,“我都跟医生说好了,人家等着呢。”
“你这孩子,怎么先斩后奏呢?”
李芳有些无奈,但看着女儿挺着肚子还要操心自己,心里又酸又暖。
“妈,走吧。”
肖毅然已经推着行李车往外走了,“车就在停车场,私立医院离这儿二十分钟。”
“那也不用这么急嘛……”
李芳还想说什么,被张月拉着往外走。
“妈,您就听我们一回。”
张月一边走一边说,“您要是不去,我这心里一直悬着,晚上都睡不好觉。您忍心吗?”
李芳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叹了口气:“好好好,去去去。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能说。”
肖毅然回头看了丈母娘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又折回来给张月和李芳开了车门。
“妈,您坐后面,宽敞些。”
肖毅然等两人都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动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上了高。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里开着暖风,很安静。
“妈,萨瑞这次帮了大忙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张月坐在后座,握着她妈的手。
“是啊,我走之前专门去跟她道了别。”
李芳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倦,“她还非要给我塞一堆补品,我说行李装不下了,她才作罢。”
“萨瑞人真好。”
张月说,“妈,您以后一个人在瑞士,我真不放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李芳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以后就在香港待着,哪儿也不去了。”
“真的?”
张月眼睛一亮。
“真的。”
李芳笑了笑,“你们都在香港,我还能去哪儿?女儿女婿,儿子儿媳,都在这儿。我身体不舒服了,送医院也方便。”
张月鼻子又酸了,把脸埋进她妈的肩窝里。李芳伸手揽住女儿,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轻叹了口气。
肖毅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把暖风调高了一档。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私立医院门口。门童过来帮忙开车门,肖毅然去停车,张月挽着她妈进了大厅。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张月,笑着迎上来:“张女士,医生已经在等了,这边请。”
“好,谢谢。”
张月点点头,扶着李芳往里走。
李芳打量着这家医院——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空气中是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完全没有普通医院的消毒水气味。
医生姓陈,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他让李芳坐下,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然后安排做了一系列检查——心电图、血压、血常规、心脏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