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等局势缓和。李总之前的策略是——能不走红海就不走红海,绕行好望角的话,时间和成本都要翻倍,我们想再观望一下……”
“观望了多久?”
“……一周。”
肖毅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黄秘书,”
他说,“你面前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原材料进不来。第二个,你们在做决策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拍板。”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黄丽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一丝苦笑:“肖董,您说到点子上了。”
肖毅然没有接这个话。
他侧头看了一眼张月。张月已经走回了沙,但没有再拿起杂志,而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等待。
“你把合同页和物流单据到我邮箱,”
肖毅然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我看一下。”
“好的,谢谢肖董。”
黄丽的语气里有一种明显的如释重负。
“先别谢,”
肖毅然说,“我也未必有办法。”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找你什么事?”
张月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原材料卡在物流上,香港那边要违约了。”
张月“嗯”
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她不是那种会追着问“然后呢然后呢”
的人——她更擅长在沉默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你打算帮她?”
她问。
肖毅然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笔帽拧上,放在报告的封面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个句子画上句号。
“你妈的公司,”
他说,“供应链上的决策权高度集中,她不在,就没人能动。这不是黄丽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你打算……一定要办好,不然我妈来回蹦波太累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