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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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肖毅然正在审一份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报告有四百多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他的助理在旁边等着,手里还端着两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串陌生的号码。
肖毅然瞥了一眼,没有接的意思,手指继续在报告的页边做着批注。
电话响了七八声,停了。
三秒后,又响了。
肖毅然微微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
他的拇指习惯性地移向了挂断键。
“老公,你怎么不接电话?”
张月的声音从沙那边传来。她今天没去自己的工作室,窝在他办公室的沙上翻一本建筑设计杂志,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一边,光脚搭在沙扶手上。
肖毅然抬头看她一眼:“不认识的陌生号。”
张月放下杂志,歪着头想了想,从沙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
“给我看看。”
肖毅然把手机递给她。
张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没有马上说话。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这个号码……她感觉有点熟。
不是那种每天都会看到的熟,而是那种——在某个重要的、但已经模糊的记忆角落里出现过的那种熟。
她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走回沙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
她的通讯录不长,存的大多是熟人。她从上往下滑,滑到字母“h”
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黄丽。
两个号码并排在一起——一个座机,一个手机。
她对比了一下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和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手机号码。
一模一样。
张月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确定对方为什么打来,又隐约能猜到大概。
“黄丽。”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个普通的备注。
肖毅然手里的笔停了:“黄丽?不是你妈的总秘吗?”
“是。”
张月把手机递还给他,“她找你干嘛?”
肖毅然接过手机,没有马上回拨,而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扣着。
“不知道。”
他简洁地说。
张月没有走回沙,而是靠在他办公桌的边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