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抬起头,看着老周,眼神里有一种经历过风雨之后才有的沉稳和通透,“你现在的感受,我全都懂。那种不甘心、那种后悔、那种想翻本的心情,我太懂了。但是老周,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千万别为了翻本去借钱。千万别。”
他的语气很重,每一个“千万别”
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
老周沉默了很长时间。烤串在盘子里渐渐凉了,油脂凝固成了一层白色的薄膜,孜然粉的香味也消散在空气中。角落里的外卖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店里只剩他们两个客人。老赵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电视里放着一部老掉牙的武打片,声音开得很小。
“那我不补仓了。”
老周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比之前坚定了一些,“就放着吧,爱咋咋地。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那笔钱,也许过几年能涨回来呢。”
“这就对了。”
秦鹏点了点头,表情松了一些,“放着就放着,别去看了。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股市这东西,你越是盯着它,它越跟你作对。你不理它,过段时间回头看,也许就好了。”
这是他心得。主要他心大,不然也许真不如老周淡定。
“你说得轻巧,”
老周苦笑了一下,“十万块啊,说不看就不看了?”
“那你还想咋样?”
秦鹏也笑了,“天天盯着它能盯回来?你要是盯着屏幕能把钱盯回来,我陪你一起盯。”
老周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虽然笑容还是很勉强,但至少比之前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好了很多。他拿起酒瓶,跟秦鹏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灌了一大口。
“不过,”
秦鹏放下酒瓶,表情又认真了起来,“有件事你得想清楚——嫂子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把老周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浇回了冰点。他的脸色暗了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能不说就不说吧。”
秦鹏摇了摇头,“你想想,家里的存款少了十万块,她能不现?就算你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等她哪天自己去查账户的时候现了,那场面可比你自己主动交代要难看多了。”
老周没有说话,但秦鹏看得出来,他在认真地听。
自扫门前雪,他自己有快千万也没给老妈和媳妇说,说了他以后什么都干不了了。
“怪我话多,会好的,来吃饭,不高兴的事,今天不谈了……”
给老周讲这一年他外出跟领导办事那个辛苦,跑的他一年瘦了2o多斤“你看,我现在都不用减肥了,差补,还健身,也是好事!”
“你小子,这心大,我也得学你……下次我也争取多出外,挣点差费,不要把心思放到股票,一天心情不好,钱还没了……”
“就是,想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