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锅里炖着肉呢。”
秦鹏把声音压低:“你上次说的那个天然气股票,多少来着?”
老周那边抽油烟机的声音小了,像是在关火。
“怎么,想通了?”
“你先说多少。”
“六块出头,这几天一直在六块上下晃,我看了,差不多是底了。”
秦鹏没吭声。
老周又说:“你想买?我跟你讲,这个我研究挺长时间了,不是瞎推荐。天然气这块,你看看政策,再看看国际形势——”
“我也觉得你分析的挺好,打算把年终奖全买了?”
老周那边顿了一下:“全买?买多少?”
秦鹏往后靠了靠,车厢里报站名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我钱都转进去了,明天看看,要是还是六块,我就都进去。”
“都进去?你有多少?”
秦鹏没直接回答,只说:“年终奖。”
老周沉默了两秒。他怕自己看不准几万块钱,也能买快一万股,还是多少有点风险。
“股票,入市需谨慎,有涨有跌,亏了别怨我……”
“放心就是闲钱,没事玩玩,再说我看好你……”
老周那边骂了一句,不是骂人,是那种惊叹的骂法。
“行,你自己看吧!反正坏话我也说了,全看你自己。”
“行了你别说,我这心里也没底。”
秦鹏看着自己的倒影,外头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放心!涨了通知我,你也知道,我一忙就把这事忘了!”
老周又骂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毛病,钱多了睡不着?我帮你花啊。”
“去你的。”
秦鹏笑了笑,“行了,你炖你的肉吧,买完我跟你说。”
“你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跟着再进点。”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