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把最后一口啤酒干了,站起来,往芳芳住的那片走。
芳芳住的地方离夜市不远,走路十来分钟。是一片老小区,她跟人合租,住一间朝北的小屋子。秦鹏去过几回,每回去都买点东西,水果啊,零食啊,有时候带点烧烤。芳芳爱吃烧烤。
这回他没买,兜里就剩三十多块钱了,还得留几块明天抽烟。
他走到芳芳楼下,给她打电话:“我到了,开门。”
芳芳说:“你上来吧。”
他上楼,三楼,左手边那间。门开了条缝,芳芳的脸从缝里露出来,看了他一眼,把门拉开。
“进来吧。”
芳芳穿着件粉色的睡衣,头披着,脸上还敷着面膜,就露俩眼睛和嘴。秦鹏进屋,屋里一股护肤品味儿,床头柜上摆着瓶瓶罐罐。
“坐吧。”
芳芳往床上一坐,拍了拍旁边。
秦鹏坐下,手伸进裤兜,摸着那个塑料袋,没急着往外拿。
“你干嘛去了?”
芳芳问,声音闷闷的,因为面膜糊着嘴。
秦鹏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水果,减肥。”
芳芳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拍拍脸,“你找我干嘛?不是说送东西吗?”
秦鹏看着她。芳芳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二十三岁,会打扮,会撒娇,会哄人开心。就是有点贪。不对,不是有点,是很贪。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饰盒,放在床上。
芳芳看了一眼,拿起来,打开,把项链倒出来。
“哎呀。”
她叫了一声,眼睛亮了,“你买了?”
她拎起那条项链,对着灯看,脸上的笑堆起来了:“还挺粗的!这是金的吧?”
秦鹏看着她,心里有点虚,但脸上没露出来:“那当然,不然能送你?”
芳芳把项链往脖子上比了比,又拿下来看那个吊坠,眯着眼睛念:“足金999……这是足金的?”
“对,足金的。”
秦鹏说,“找熟人从深圳带的,那边便宜。”
芳芳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多少钱?”
“提钱伤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