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
张强在病床边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妈是爱你的,只是她不擅长表达。你知道她的性格,遇到问题就想着怎么解决最实际。”
病房陷入一阵沉默。窗外的城市依然忙碌,车流不息,人潮涌动,与这个静止的白色房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不需要保姆。”
张月突然说。
“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保姆。”
她重复道,声音稍微坚定了一些,“我一个人可以。”
张强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确信,但只看到了固执。“月月,你现在这个状态。。。”
“什么状态?”
张月突然激动起来,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一个可怜女人的状态?一个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的废人状态?”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月的眼眶红了,但她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哥,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可怜我。但我不需要可怜,更不需要被当成一个不能自理的病人。”
张强沉默了。他看着妹妹,突然注意到她紧紧攥着被单的手指关节白,那是她紧张或生气时的习惯动作。这个现让他心中一动——至少,她还会生气。
“好。”
最终他说,“不要保姆,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复诊,每天至少出门散步半小时。”
张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哥哥会这么快妥协。她松开紧握被单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
张强继续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些是你的东西。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房产分割也完成了。你的个人物品,能拿回来的都在你原来的住处,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了”
张月接过文件夹,却没有打开。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一段失败婚姻的残骸,像解剖报告一样冷静地陈列着财产分割的条款。
“他。。。”
张月犹豫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吗?”
张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还关心他说什么?张月,那个混蛋差点毁了你!”
“我只是想知道。”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文件夹上。
张强叹了口气:“他说祝你幸福,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