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爸,这太贵重了,我……”
林薇有些无措。
“贵重什么?你平平安安给我们明家生下健康的大孙子,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福气!”
明总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收着!不然爸可要生气了。”
紧接着,明总又拿起那两个长条丝绒盒,一一打开。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华映入眼帘。一个盒子里是一条做工极为精巧的黄金项圈,不是那种粗笨的样式,而是由无数细密环扣相连,既显贵重又不失秀气,项圈下面坠着一枚小巧玲珑的、刻着祥云和如意纹的金锁。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对实心的龙凤镯,镯身浑圆厚重,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龙鳞凤羽纤毫毕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个,是给我宝贝孙子的。”
明总看着金饰,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项圈保平安,金锁锁住福气,这龙凤镯,寓意吉祥如意,前程似锦。等小家伙满月了,就给他戴上。”
林薇看着那套金光闪闪的饰,心情复杂。这份礼物太重了,承载着老人对孙辈毫无保留的、近乎传统的宠爱。她轻声说:“谢谢爸,宝宝……宝宝一定很喜欢爷爷的礼物。”
明总满意地笑了,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递给了明翰。
“明翰,这个,是给你的,也是给薇薇的。”
明总的神情变得格外郑重,“我在‘云锦苑’置办了一套房子,顶层复式,带一个大露台,能看到江景。已经过到林薇名下了。”
“什么?”
明翰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产权文件,上面赫然写着林薇的名字。“云锦苑”
是本市顶尖的豪宅区,顶层复式更是价值不菲。
林薇也完全愣住了,看向文件,又看向公公,不知所措。
明总看着儿子儿媳惊讶的表情,缓缓说道:“明翰,林薇嫁到我们家,是她和她们家的信任。她母亲刚走,她心里最难过、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却还要坚强地生下孩子,这份情义,我们明家不能忘,也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这套房子,是我和你妈商量好的,送给薇薇的个人财产。无关其他,只因为她是我们明家的好媳妇,是劳苦功高的孩子母亲。有了这个,她心里能更踏实些,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明翰:“你以后,更要加倍对薇薇好,知道吗?若是让她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明翰只觉得一股热流堵在胸口,他重重点头,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林薇手边,然后握紧了她的手,看向父亲,又看向妻子,声音铿锵:“爸,您放心。薇薇为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这辈子,我绝不负她。”
林薇的眼泪终于决堤。母亲去世后,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世界都灰暗了。是腹中的孩子给了她支撑下去的力量,但内心的空洞和悲伤始终难以填平。此刻,公公这份厚重得乎想象的礼物,丈夫紧紧相握的手和坚定的眼神,还有身边安然沉睡的儿子……这些实实在在的温暖与珍视,像一束强光,终于穿透了她心中积聚多日的阴霾。
“爸……谢谢您……真的谢谢……”
她泣不成声,不仅仅是感动于物质的丰厚,更是感动于这份被全然接纳、被深深珍惜的心意。这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孤立无援,母亲虽然走了,但她有了新的、坚实的依靠。
明总见状,眼底也有些动容,他摆摆手:“好了好了,刚生完孩子不能哭,伤眼睛。快收好,好好休息。我看看我大孙子就行。”
说着,他又俯身,痴痴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那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商界强人的影子。
探视时间有限,明总又叮嘱了明翰许多注意事项,特别是要照顾好林薇的情绪和身体,这才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孙子好几眼,离开了病房,留下空间给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终于团聚的小家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出规律的、轻微的滴答声,以及宝宝偶尔咂嘴的细微声响。阳光又挪动了一些,正好落在林薇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明翰没有坐下,他就站在床边,微微倾身,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薇脸上。那眼神太深了,像沉静的海洋,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惊涛骇浪过后残留的余悸、失而复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疼惜,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明翰缓缓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没有。就是想看着你,好好看着你。”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温柔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又干了的几缕碎,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稀世珍宝。“薇薇,你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有多害怕吗?”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林薇微微阖眼,感受这久违的亲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