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火绝对不能烧到我身上!”
赵启山在屋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赶紧想办法。
他担心于国洪那帮人在里面扛不住审讯,把自己供出来。
那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经营就全毁了,下半辈子就得去牢里吃牢饭了。
他必须找一个能压得住公安、能在这江城县说得上话的人来平息这场风波。
赵启山的脑海中迅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江城县财政局的局长,罗明。
以前他当食品厂厂长的时候,就深知财政拨款对厂子的重要性。
所以和罗明的关系走得非常近,可以说是称兄道弟。
而且,赵启山可不是空着手交朋友的。
逢年过节,他以各种名义,暗中给罗明送了不少数额惊人的好处费。
更别提罗明家里面有时的吃喝用度、柴米油盐,乃至各种高档的副食糕点。
基本上全都是食品厂这边免费供应的。
是从来没有让罗明花过一分钱的。
这两人,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事不宜迟,赵启山立刻跑到里屋,从自己家里忍痛拿出了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
用一个不起眼的黑布袋子装好。
他穿上大衣,提着烟酒,步履匆匆地便赶去了罗明所在的财政局家属院。
赵启山没有去单位找罗明,那里人多眼杂。
他直接等在罗明家那栋家属楼的楼下。
赵启山在楼下一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他看到了罗明那辆配的吉普车停在了楼下。
罗明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刚从车上下来准备上楼。
“罗局长!罗局长!”
赵启山赶紧从阴影里窜了出来,满脸堆笑地上前找到了罗明。
罗明看到是赵启山,脚步一顿,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他身为财政局长,消息自然灵通,那食品厂生的事。
他今天下午就已经在县政府大院里听到了风声。
这个时候,他其实是非常不愿意和赵启山见面的,生怕惹火烧身。
罗明语气冷淡地说道:“哦,是老赵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赵启山直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罗明上楼的路上,说道:
“罗局,有点急事,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罗明看着赵启山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知道如果在楼下纠缠,被左右邻居看到了影响不好。
罗明实在没有办法,虽然内心十分不悦,甚至有些烦躁,但也没办法。
罗明冷着脸,说道:“行吧,那就进屋说。”
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让赵启山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
进屋后,罗明连大衣都没脱,更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地给赵启山泡茶。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沙上坐下,直接掏出一根烟,自己点燃抽着。
甚至都没有假意递给赵启山一根。
罗明看了看手表,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说道:
“赵厂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