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那些在大会上被点名批评,甚至被降工资、降职务的人,哪怕他们被罚去扫厕所、甚至被停了半年的奖金。
可是,说到底,人家身上穿的那件工作服,代表的依旧是铁打的正式工编制!
那是国家给的底气。
反观他们这些从二大队黄土地里走出来的农民。
就算他们拼了命地死干活,就算他们每天的工作量比旁边的正式工大出好几倍,完成的质量也比人家更高更好。
可是到了每个月工钱的时候,到了填履历表的时候,他们的身份,依旧只是临时工!
临时工和正式工之间,在这个年代,那是个悬殊差距。
那些被扣罚工资的正式工,他们的福利待遇这些东西,
恐怕是他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临时工,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奢望。
这种同工不同命的待遇,让这些汉子们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不过,这些庄稼汉虽然心思实在,但也是知足常乐的韧劲。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很快便自己调整好了心态。
蒋小军转念一想,暗自说道:
“哎,想那么多干嘛!”
“咱们来城里,本来就是跟着海山哥做事的!”
“海山哥指哪咱们就打哪。陆厂长下达什么指令,咱们就执行什么指令,别的咱们管不着,也不再去纠结这些破事情了。”
“就是。”
李长根也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
“咱们眼下这有白米饭和肉吃的日子,对比从前在村里遇上旱灾的苦日子。”
“这已经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做人得知足。”
大家纷纷赞同,一双双质朴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陆海山。
等着海山哥给他们下达新的工作指示。
陆海山将众人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布置工作,而是眼神温地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陆海山开口说道:“兄弟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跟你们交交心。”
陆海山看着蒋小军、李长根,还有一直站在旁边的黄二刀,语气极其真诚地对众人说道:
“大家都是从咱们红星公社二大队那片黄土地上出来的子弟,也是我陆海山最信得过的兄弟。”
“既然我把你们带出来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