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给钱,他回厂里只有死路一条。
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于国洪只觉得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
他咬碎了后槽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步追上去。
只能将那凑来的一万多块钱,全部硬塞给了黄泽忠。
茶馆后院,,黄泽忠十分利索地将那一万多块钱现金塞进了自己内兜里。
还警惕地拍了拍,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了笑。
然而,看着这笔自己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钱就这么交了出去,于国洪的心里就像是在滴血。
他和躲在远处的王明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这可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
于国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转身回茶馆的黄泽忠。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说道:“老黄,钱你拿了,这事儿咱们就算敲定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这次毕竟是一次性付了四万多块的全款。”
“为了大家心里都踏实,要不这样,你还是给我立个字据吧。”
于国洪从公文包里掏出纸笔递过去:
“也不用写得多复杂,就把咱们这前后总共交的金额数目,还有你承诺要交付的十万斤面粉和毛棉油的情况简单写上去。”
“签个字,咱们一人留一份,以后也算是有个凭证。”
黄泽忠看着递过来的纸笔,不仅没有去接,反而冷笑道:
“于厂长,您这是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写字据?这写字据是什么意思?怎么,打算留着去公安局告我啊?”
黄泽忠直接将纸笔推了回去,态度强地说道:
“您要是觉得不放心,那你们自己可以随便写字据给我。”
“但是我老黄,绝对不会在那上面签下我半个字!”
“于厂长,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咱们私底下倒卖霉面粉、勾兑有毒的毛棉油,这特么做的是掉脑袋、杀头的买卖!”
“你让我在这上面写字据留凭证,你觉得这事儿是妥当,还是不妥当?!”
黄泽忠见于国洪脸色难看,他拍了拍装钱的口袋说道:
“于厂长,话我还是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