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钱,按现在的行情,根本就是买不到您要的那十万斤货的啊!”
“放屁!”
黄泽忠这边话音还没落,一直站在于国洪身后的副厂长王明就急眼了。
他主管后勤多年,对物价自然敏感,立刻跳出来指责道:
“老黄,你少在这儿糊弄鬼!咋可能钱不够呢?”
“咱们虽然用的是次品和毛棉油,但每年过年备货,不也都是这个价吗?”
“今年咱们还特意按你的要求给了一把付清的全款,怎么到你嘴里就买不到了?”
听到王明的指责,黄泽忠没有慌乱。
他非常为难地看着王明,反驳道:“王副厂长,您这就有点不知民间疾苦了。”
“每年是这个价没错,可那是以前的皇历了!您难道没看报纸吗?”
“你们也知道,咱们江城县这几年来接连遭遇严重的大干旱!”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江城县一家干旱,您出去看看,整个江州市下属的这七八个县,有哪个是不干旱的?老天爷不赏饭吃啊!”
黄泽忠敲了敲桌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一干旱,地里的收成就少得可怜。”
“小麦、油菜籽减产,这粮食收成一少,市面上的原材料自然就物以稀为贵,那价格能不打着滚地往上涨吗?”
“我就算去找那些工厂里的内鬼,人家现在手里那点截留下来的次品物资也是奇货可居啊!”
“我这边连着找了好几次货源,人家都说我的开价太少了,死活就是不肯给我货呀!”
“我总不能拿刀逼着人家卖给我吧?”
这番合情合理、毫无破绽的说辞,让于国洪和王明等人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
确实,今年的旱情前所未有,物资紧俏也是不争的事实。
还没等于国洪等人从这番话里缓过来。
黄泽忠立刻又说道:“所以啊于厂长,您今天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