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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厂长办公室内。
陆海山正看着手里的一份各车间人员名单,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于国洪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看似诚恳实则虚伪的笑容。
“陆厂长,忙着呢?”
于国洪十分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请示文书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陆海山的手边。
陆海山瞥了一眼文件,不动声色地问道:
“于副厂长,这是?”
于国洪清了清嗓子,开始向陆海山申请提前拨付采购货款。
他眉头紧锁,说道:“陆厂长,这不马上就要大批量投入生产了嘛。我今天上午专门去跑了一趟周边的供货渠道。”
“这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啊!”
“
如今这市面上,所有的正规供销社和大型供货商,现在全都咬死了规矩,要求必须是现款现货当面结算!”
“咱们以前那种赊账、或者延后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今年这种物资抢夺大战中,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所以,为了保证咱们厂的任务不掉链子,我特意打了个报告,申请厂里提前把这五万五千块的采购款项全额拨付至采购科,我们好赶紧拿着现金去抢货啊!”
听到“五万五千块”
这个数字,陆海山冷笑。
昨晚王翔连夜送来的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黄泽忠那批劣质面粉和毒油的实际底价,撑死了也就三万多元。
而这于国洪,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转头就向厂里申请了五万五千块的满额采购预付款!
陆海山在心底暗自冷笑,这帮蛀虫靠着中间吃这高达一两万的巨额差价牟利。
平日里不仅喝着好酒抽着中华,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十分舒坦啊!
拿江城县老百姓的健康换来的钱,他们花得也不嫌烫手!
虽然心里已经将于国洪判了死刑,但陆海山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于是,陆海山面上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疑惑不解。
陆海山皱起眉头,提问道:“于副厂长,这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
“我看过咱们厂前几年的财务报表。”
“往年咱们厂逢年过节备货,一贯的操作不都是先行交付少部分的三成定金给供货商,然后去提取原材料吗?”
陆海山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仿佛在质疑于国洪的能力:
“按理说,应该是等咱们用这些原料做成糕点、饼干,把成品推向市场售卖完毕、资金顺利回笼到咱们财务科之后,再去向上游的原材料供货商结清剩余款项。”
“这样既能保证咱们厂的现金流安全,也能约束供货商保证质量。”
“怎么到了今年,你非要坚持要求一次性支付现金全款呢?”
被陆海山这么一问,于国洪的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