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天的生产任务那是极其的繁重,这可和您以前在下面公社、大队里种几亩地、管几十个人的那种基层工作不同的啊!”
“在咱们厂里,大家只看重机器能不能转,生产的效益,从来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和迎接仪式。”
“所以,今天怠慢了您,想必陆厂长您应该也是极其能够理解咱们这种‘实干精神’的吧?”
于国洪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夹枪带棒,暗藏深意。
他这是在当着所有管理层的面,极其隐晦却又直接地给陆海山定性:
你陆海山不过就是一个在泥地里打滚、乡下出身的农民罢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国营大工厂里这种复杂的规矩和流程!
这种先声夺人、极其虚伪且恶毒的说辞,简直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站在陆海山身后的黄二刀,听着这副冠冕堂皇的虚伪嘴脸,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这帮孙子,欺负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
这简直是把海山哥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但是,碍于之前陆海山再三交代过不可惹事,黄二刀只能死死地咬着牙隐忍。
然而。
面对这极其嚣张的下马威和暗中嘲讽。
陆海山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被被羞辱的愤怒神色。
相反,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沉稳的姿态,一脸的不在意。
陆海山赞同地点了点头,顺着于国洪的话茬,表示道:
“于副厂长,您这话说得太对了。”
“迎接不迎接的,那些都是形式主义,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我在乡下干活干惯了,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对于咱们食品厂来说,保障流水线的机器运转、保障工厂的生产,那本就是第一要务。”
听到陆海山这般回答。
于国洪和身后的那几个车间主任心中暗自冷笑:
“哼,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随便拿话一诈就给唬住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而!
就在于国洪等人暗自得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