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没有当官的那个命和资格!我敢打包票,这都是旁人以讹传讹的鬼话!”
“依我看,他顶多也就是靠着之前给县里送了点药材的交情,求爷爷告奶奶地托关系,去县城食品工厂的哪个车间里,做个最底层的、干苦力的临时工罢了!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其实。
张雪梅嘴上虽然刻意贬低、说得如此不堪。
但在她那阴暗的心底里,实则早就溢满了疯狂的嫉妒与恐慌!
她下午在村口听得清清楚楚,人家连县政府盖着大红印章的正式调令文件都拿回来了。
她心知肚明,陆海山那是去县城堂堂正正地当大官。
绝对并非只是像她儿那样进厂做个普通工人!
只是,这种仰望曾经看不起之人的巨大落差感,让她宁愿自欺欺人,也绝不肯亲口承认对方的优秀。
林望鹏这边还看着隔壁那飘着肉香的小院。
再看看自家这冷锅冷灶、只能喝红薯糊糊的破败厨房。
林望鹏满脸羡慕,语气中透着后悔,感慨道:
“雪梅啊,别管是啥官。”
“你看看人家,如今林燕一家的日子,那是肉眼可见的愈红火了啊。”
“这陆海山出息得这么出众,就连公社副主任郭茂田那样的大领导,都亲自上门来巴结。”
张雪梅被丈夫的话念叨的心烦,恼羞成怒地低喝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就你没出息!”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你少去攀那些不三不四的高枝。”
“谁知道他那官能当几天,指不定哪天犯了错又得回来种地!”
然而,随着那一阵接一阵飘过来的炖羊肉香味和隔壁众人碰杯的欢笑声。
张雪梅把手里的破碗洗得“哐哐”
响,心底里却依旧十分的不痛快,嫉妒得几乎要狂。
……
与林家的冷清凄凉截然不同。
隔壁的陆家小院里,酒足饭饱后,带着满身的酒气的蒋万川、李大勇、黄二刀以及公社副主任郭茂田等人,在陆海山和陆远平的相送下,各自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了一众家里的客人,喧闹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陆远平喝得有些多,被林燕搀扶着回里屋休息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海山和一旁玩耍的妹妹陆海花。
陆海山他走上前,拉过一条长板凳,示意陆海花过来。
“海花,过来坐,哥跟你说几句话。”